第(1/3)页 “道长......” 文士捡起地上的竹片,擦了擦上面的灰,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,变得有些僵硬。 “您这些......学问,实在太过......太过实用了些。” “这守藏室的规矩,是按着周礼六官来分的。” “天,地,春,夏,秋,冬。” “讲的是治国,是教化,是礼乐,是刑名。” “您这......又是种地又是剖尸的,这也没个工部或者是医部来装啊。” “要不......您就把这些个东西,暂且......暂且先搁在......” 文士的目光在殿内游移,最后落在了那堆放杂物的墙角,意思不言而喻。 陆凡看着他那副为难又嫌弃的模样,笑了笑。 “大人不必为难。” “这些东西,本来也不是给大夫们看的。” “它们不需要什么体面的名分。” “只要能留在这儿,哪怕是扔在墙角吃灰,只要不被虫蛀了,不被火烧了就行。” “说不定哪天,有个不嫌脏的后生走进来,翻开看看,觉得有用,那就够了。” 文士听了这话,长出了一口气。 “道长通情达理,那是最好不过。” “那就......那就委屈道长的大作,先在此处......暂存。” 陆凡也不在意,弯下腰,准备自个儿动手,把那些竹简搬到墙角去。 就在这时,那文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神色动了动。 他看着陆凡那副淡然自若,完全不在乎名利的模样,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敬佩。 虽然这人带来的东西不成体统,但这股子气度,确实不凡。 而且...... “道长。” 文士忽然开了口。 “在下虽才疏学浅,看不懂道长这些实学的妙处。” “但在这守藏室里,倒是有个人,或许......或许能懂。” 陆凡动作没停,随口应道: “哦?” “大人刚才不是说,这都是些下九流的贱业,难登大雅之堂吗?” “这守藏室里,还能有懂种地懂打铁的人?” “非也,非也。” 文士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种既古怪又钦佩的神色。 “那人并非匠人,也非农夫。” “他是个......是个怪人。” “怪人?” 陆凡直起腰,拍了拍手。 “怎么个怪法?” “此人乃是楚国人士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