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无锋头痛欲裂。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搅动脑髓。他跪倒在地,额头抵住冰冷瓷砖,牙齿咬紧,喉间溢出闷哼。一段记忆正在被抽离——关于母亲手掌的触感,那粗糙的纹理、劳作后的温热、做饭时捏他脸颊的动作……全都在褪色,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,连模样都快拼不出了。 他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完整句子。 老道长蹲下,扶住他肩膀。手掌有力,未抖,但呼吸比之前沉重。 “你刚才是不是……想起了什么?” 陈无锋点头,又摇头:“记不清了。” 老道长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残烛上。那火焰已恢复微弱状态,摇曳不定,仿佛随时会灭。 “光是你烧掉的东西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每用一次,你就少一块自己。” 陈无锋抬头看他。 老道长脸上没有责备,也没有惊讶。只有复杂的情绪压在眉眼之间——像是欣慰,又像是痛惜。他见过太多守烛人,也见过太多被自己点燃的人。 但他什么都没再多说。 站起身,重新走到前方两步位置,背对陈无锋,面向走廊尽头。 “走吧。” “还不到停下时候。” 陈无锋撑地而起。双腿仍有些发软,但能走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左臂,那里空无一字。然后抬脚,踏入光斑。 残烛青光静静燃烧,在前方投下新的路径。走廊依旧昏暗,墙壁上的符号仍在移动,远处某扇门后,传来极其轻微的刮擦声,像是指甲划过金属。 他的影子在地上拖行,错位的那一层轮廓,比刚才更明显了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