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所以他厉害啊。”同桌看了刘海一眼,“一般人被造谣,要么跳脚骂人,要么憋着忍。他倒好,直接掀桌子——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我只认一个。” 两人不再说话,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动起来,脚步声、椅子拖地声、书本碰撞声混在一起。刘海依旧坐在原位,没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有点汗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早上拧自行车链条时沾的油渍。 他掏出《机械制图手册》,翻开最后一页,铅笔写的“开班会”三个字还在。他用橡皮擦掉,纸面留下一道浅痕。然后合上本子,塞进桌洞。 窗外,麻雀还在电线杆上蹦跶,一只飞走了,另一只歪头看了看教学楼,扑棱翅膀跟了上去。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,掀起讲台上几张试卷的边角。刘海抬起眼,看见阳光照在黑板槽里那堆彩色粉笔头上,红的、绿的、黄的,散乱地躺着,像一小堆未完成的信号。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的一幕:一条铁轨笔直伸向远处,两侧空无一人,只有他自己站在起点,背包里装着一张地图,上面只标了一个红点。 他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,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走到那儿。 教室门被推开,几个外班学生探头看了一眼,嘀咕着走远了。上课铃还没响,走廊上脚步来回穿梭,有人喊着“借过”,有人笑着打闹。 刘海站起身,拎起帆布包,背上肩。动作干脆,没多看任何人一眼。他走出教室,顺手带上门,咔哒一声,锁舌弹回。 走廊尽头,阳光铺满地面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他沿着熟悉的路线往楼梯口走,步子不快不慢,影子拖在身后,像一把收拢的尺子。 楼下广场上,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手机,屏幕亮着,隐约能看到群里聊天记录的一角。其中一人抬头瞧见他走下来,赶紧把手机扣在包上,扯了话题。 刘海没停下,也没回避,径直走过她们身边。风从楼道穿堂而过,吹动他额前几缕头发,露出眉骨上那道月牙疤,在阳光下一闪而过。 他拐过楼梯弯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身后教学楼里,那场没有结论的议论仍在继续,有人相信,有人怀疑,有人选择观望。但有一点已经变了—— 那些曾经随口附和“三人行”的声音,开始迟疑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