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江心死战,短刃破围-《边疆悍卒:从流民到镇北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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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箭雨破空而来,雨丝被箭锋撕裂,密密麻麻罩向沈砺所在的快船。

    陈七反应最快,长弓一振,三箭连环射出,箭尖精准撞飞当先三枚冷箭,厉声喝道:“举盾!”

    随行精锐瞬间举起木盾,层层叠叠挡在船前,箭支入盾之声笃笃作响,如同暴雨打叶。

    林刀身形一矮,两柄短刃握在手中,眼神冷厉如刀,护住沈砺身侧:“沈侯,贼船太多,硬拼不利!”

    沈砺横枪而立,残枪枪尖斜挑,拨开一支擦着肩头飞过的冷箭,目光扫过江面。

    上百艘海贼大船围堵而来,帆影遮天,灯火飘摇,孙粮站在主船头,披头散发,笑得疯癫张狂,显然早已在此设下死局。

    “不是硬拼,是收网。”

    沈砺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笃定。

    他侧头,看向立在船头的冉旭:“你既说你是慕容烈旧部,今日,便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。”

    冉旭长刀归鞘,纵身一跃,竟直接从快船船头踏空而起,借着船帆之力,如黑鹰般扑向最近一艘贼船。

    人未落地,长刀已出鞘,寒光一闪,两名海贼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径直栽入江中。

    “汉家脊梁,冉旭!”

    一声低喝,血气翻涌,他一人立在贼船船板,竟硬生生镇住一船海贼。

    沈砺眸色微亮,振枪下令:“精骑随我冲!陈七压阵射箭,林刀随我破阵!”

    四艘快船同时加速,船桨破水如飞,直直撞向海贼船队缝隙。

    田憨不在此处,京口城门被他守得铁桶一般,王僧言派来的禁军探子半步不得入城;何况在内城安抚百姓,牛宝之死守四门,整座京口,已无后顾之忧。

    而此刻在这江心之上,便是死战。

    孙粮在主船头看得目眦欲裂,嘶吼道:“杀!给我杀!把他们全都剁成肉酱沉江!我倒要看看,这江北来的残枪小儿,究竟有几条命够死!”

    海贼蜂拥而上,刀斧齐挥,江面之上瞬间杀声震天。

    鲜血染红江水,雨水中都弥漫开浓烈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沈砺一杆残枪如龙,枪尖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他枪法不尚花哨,只重杀伐实用,每一次刺出,必有一人倒地。江北沙场磨砺出的狠厉,在这江南江心,展露无遗。

    林刀如影随形,短刃专挑破绽突袭,近身搏杀无人能敌。他身形小巧灵活,在船与船之间腾跃,每一次寒光闪过,必有人咽喉溅血。海贼之中不乏悍匪,可遇上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士,依旧只有被碾压的份。

    陈七立于船尾,长弓从无虚发。黑暗之中,箭尖如流星,专射海贼头目与掌舵水手,几箭下去,海贼船队顿时乱了阵型,进退失据。

    冉旭更是势如疯虎。

    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愤懑与怒火,在此刻尽数爆发。

    恨胡人乱华,恨中原陆沉,恨故土沦丧,恨旧主被囚,恨天下无道——所有情绪,都化作刀下杀伐。他刀法刚猛霸道,每一刀都带着死志,海贼在他面前,如同草芥一般被肆意斩落。

    有人惊惶嘶吼:“这人是特么的魔鬼!是从狗蛋的地狱爬出来的!快跑啊!”

    冉旭一刀劈翻一名海贼小头目中,仰头长啸,声震江面:“我冉旭,守的是汉土!杀的是贼寇!与种族无关,与正邪有别!是汉人的不杀!”

    这一声,落入沈砺耳中。

    他终于彻底明白。冉旭效忠慕容烈,从不是因为鲜卑一族,而是因为慕容烈心向汉土、不害百姓、止乱安民。恨的是屠戮中原的胡寇,敬的是守护苍生的英雄——无关胡汉,只论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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