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晚秋转战新的战场-《潜伏后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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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秋从半山那栋独立屋回来,在香港的公寓里坐了大半夜。

    维多利亚港的夜景,灯火通明的,可她现在没心思去看。脑子里全是特派员交代的那些话,像走马灯似的转,那些官太太的名字、联络的渠道、老赵的背景、还有那句“加快结婚进程”。

    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,苦得皱起了眉头。放下茶杯时,指尖碰到桌上那份秋实贸易公司台湾分公司的筹备文件,厚厚一沓。

    第二天晌午,她估摸着台北那边该上班了,便拨通了余则成办公室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,保密局余副站长办公室。” 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不是余则成。

    晚秋的心猛地收紧,但语气恢复正常:“您好,我找余则成副站长。我是香港的穆晚秋。”

    “哦,穆小姐,您稍等。” 电话那头传来放听筒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,开门,隐约的说话声。晚秋握着听筒,耐心地等着。她知道,这电话又可能被监听,每一句都得在肚子里过了三遍。

    脚步声回来了,听筒被拿起。

    “晚秋吗?” 余则成的声音传过来,平平稳稳的,听不出情绪,但晚秋能感觉到他比平时更紧绷一点,这是在办公室,周围可能有人。

    “则成哥,是我。” 晚秋的声音立刻带上恰到好处的雀跃,不大不小,刚好让旁边可能听到的人觉得很正常,“你上次不是说过,吴站长和毛局长都挺关心咱们俩的事吗?还催着让咱们快点把家成了吗?我心里琢磨着,老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。再说了,我也想把秋实贸易公司的业务往台湾拓展拓展,在台湾开个分公司啥的。你觉得……我什么时候过去合适呢?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,表面上是商量两人的婚事,顺便说开公司的事,合情合理。但“吴站长和毛局长都挺关心”这句点是给可能监听的人听的,“开分公司”是正当理由。每句话都在戏里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。晚秋能想象余则成拿着听筒,脸上大概是那副惯常的、略显木讷的表情,但脑子转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哦,是这个事儿啊。” 余则成的声音传过来,还是那个调子,“对对,站长和毛局长确实是说过。怎么,你……你都想好了?”

    “早想好啦。” 晚秋笑得脆生生的,“我把分公司的提交的相关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,就等着过去办手续注册。如果再不过去,好地段都要让人抢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。” 余则成答应着,语气里带着点“既然上头都说了,那就办吧”的顺从,“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,就把日子定下来买机栗,到时候我好去机场接你。这边……住处啥的,我跟站长汇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 晚秋应得爽快,接着话锋一转,开始说些“无关紧要”的琐事,“则成哥,台北现在天气怎么样啊?我该带什么衣服?薄旗袍还是厚的?开衫带几件合适?我听人说那边特别潮,衣服是不是得多备准备几套换洗?”

    她絮絮叨叨地问,活像个即将远行、对细节拿不定主意的小女人。余则成在那头配合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:“都行……你看着带……天气是有点潮,多带两件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看着收拾啦。” 晚秋最后说,“定了具体日子,我再给你打电话。替我向吴站长和师母问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好。” 余则成应道,“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晚秋后背靠进椅子里,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知道,刚才电话里这第一通“表演”,算是道过了。既使电话被监听了,大概只会觉得是一对寻常男女在商量婚事和谈生意,顶多觉得这穆小姐挺积极,余副站长有点被动。

    余则成慢慢放下了听筒,然后他站起身,整了整身上中山装的衣襟和袖子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向吴敬中的办公室走去。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停了下来,脸上那层平静慢慢褪去,换上一种混合着些许为难、些许不好意思、又带着点“奉命行事”的拘谨神色。他清了清嗓子,这才抬手,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 吴敬中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。

    余则成推门进去。吴敬中正坐在大办公桌后面,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在看一份文件,眉头微微皱着。

    “站长。” 余则成叫了一声,站到桌子前。

    吴敬中抬起头,把眼镜往下拉了拉,从镜框上头看他:“则成啊,有事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 余则成搓了搓手,脸上那点不好意思更明显了,“刚才……晚秋从香港来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 吴敬中身子往后靠进皮椅里,老花镜摘下来拿在手里,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她说……” 余则成顿了顿,像是有点难以启齿,“她说记得您和毛局长都关心我们成家的事,觉得不能再拖了。另外,她在香港的生意,也想在台湾发展发展,想开个分公司,所以……想尽快过来。”

    吴敬中听着,脸上慢慢露出笑容,越笑越开,最后笑出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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