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没戴头盔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既不兴奋,也不紧张。 只有冷。 在他身后,两万名骑兵沉默如铁,连马鼻响都听不见,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微脆响。 “殿下。” 李景隆策马靠过来。 他换了一身暗红战袍,戴着青铜面具。 “前面就是关楼。” 李景隆声音发闷:“斥候摸过了,守军三千,全是纳哈出部的嫡系,正宗的北元看门狗。” 朱雄英没说话。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,落在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关楼上。 城楼上飘着北元的狼头旗。 城墙下,密密麻麻挂着几百具干尸。 全是战死的大明守军。 扒光了衣服,倒吊在墙上,如同一串串风干的腊肉,风一吹,尸体碰撞,发出沉闷的动静。 朱雄英策马,再近一步。 视线越过那些兵卒,定格在关楼最高处。 那里单独挂着一个人。 没倒吊。 是用手腕粗的长铁钉,分别钉穿了手掌、脚踝和喉咙,硬生生钉在城砖上! 破烂的绯红官袍在风里乱舞,官帽没了,花白头发如乱草。 他被摆成了一个屈辱的跪姿,面朝北方草原。 干瘪的胸口上,用黑血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 汉狗顺从。 “那是……” 李景隆身子骤然一僵。 他一把扯下青铜面具。 “那是……任亨泰?” 李景隆声音满是震惊。 礼部尚书,任亨泰。 那个在朝堂上最讲究体面,连衣服褶皱都要抚平,动不动就跟李景隆讲“礼义廉耻”的倔老头。 如今,如死狗般被钉在墙上。 不仅是杀人。 这是把大明的脸,把汉人的尊严,撕碎了踩在泥地里,还撒一泡尿。 “自从孤把他贬到北平。” 朱雄英声音似在说家常话: “孤还想着,仗打完了去接他。老头子年纪大,受不得风寒。” 朱雄英抬起手,指着那具在风中颤抖的尸体。 “原来,他一直在这儿。” “在这儿给咱们看家呢。” “艹他妈的北元!!!” 李景隆一把拔出特制加长马刀,在马鞍上狠狠一磕,溅出一串火星。 “那是朝廷大员!是读圣贤书的人!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,这帮畜生把他钉在墙上?!” 李景隆眼眶通红,脖子上青筋乱跳: “他们这是在打脸!打殿下您的脸啊!!” “殿下!我去!让我去!我要把这帮杂种的皮全剥下来!!” “九儿。” 朱雄英侧头,看着李景隆扭曲的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