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砰——!哗啦…… 重物坠落的闷响,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撞倒、滚落的声音,打破了五河家深夜的寂静。不是从大门,而是直接出现在客厅靠近楼梯口的半空,然后狠狠砸在地板上。 没有灯光。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一点惨淡余光,勉强勾勒出地板上那个蜷缩人影的轮廓。 是士道。 他仰面躺着,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,映不出任何光亮。 身上那套早已破烂不堪、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浅蓝色连衣裙,此刻更像是一堆肮脏的碎布胡乱挂在身上。 冰蓝色的假发脱落了大半,歪斜地搭在额角,露出底下凌乱的黑色短发,以及额角、脸颊上新增的擦伤和瘀青。更严重的是四肢和躯干上,那些被金色空间光线勒出的、皮开肉绽的伤口,虽然不再大量流血,但翻开的皮肉和干涸的血痂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触目惊心。 变声器贴片早不知掉落在哪个时空缝隙,喉咙因为过度嘶吼而火烧火燎地疼。 “呃……咳、咳咳!” 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,他蜷缩起身体,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。眼前一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仿佛还残留着空间通道里狂暴的乱流嘶吼,以及自己最后那几乎撕裂声带的咆哮。 几秒钟后,视觉和听觉才艰难地从一片混沌中挣扎出来。 熟悉的房间。熟悉的天花板。书桌,衣柜,墙上贴着的旧海报。窗外是沉沉的、凌晨前最黑暗的夜色。一切如常,仿佛刚才那场月光下的祭典、舞蹈、金色的眼眸、撕裂空间的传送门、还有那身红白的巫女服……都只是一场过于漫长而离奇的噩梦。 但身体却在尖叫着反驳。 全身上下,没有一处不痛。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仿佛被无数无形丝线切割过的血痕,有些已经凝结,有些还在缓慢地渗出血珠。肌肉像是被反复拉伸又锤打过,酸痛难忍。骨头也发出抗议的呻吟,尤其是十指,指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的泥土和干涸的血痂——那是他徒劳地想要抓住地面留下的痕迹。 更深处,还有一种空泛的、仿佛被掏空了一部分的虚脱感。鏖杀公……在最后关头响应他近乎绝望的呼唤,强行突破空间显现,又随着他被拉回而消失。那份力量的反噬和消耗,远超他的负荷。 他没有立刻动弹,甚至没有因疼痛而呻吟。只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,眼睛望着上方模糊的天花板阴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