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朕归京之日,必与此间蠹虫,逐一清算!】 第二封则发往蜀地。 收信人则是晋王。 他要求蜀地立即从新编的军队中,遴选年纪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精兵,暂定员额一万人。 由俞大亮统带,携带蜀中富余的粮食、盐巴、布匹作为行军资粮,即刻启程。 第三封发往秦省。 此信最为微妙,也最见心思。 秦省是通往西北的补给基地,更是许多损耗发生的源头区域。 李彻没有兴师问罪,反而以相对平和的口吻起笔。 他要求秦省立即打各地官仓,按照他随信附上的清单调拨粮食、草料。 由当地官府组织民夫车队,直接运往陇右边境几个接收军镇。 同时,由秦省藩库先行垫支一笔款项,用于在关中采购部分冬衣、铁料。 李彻承诺,所有调拨的物资,都将由户部在三个月内,按照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全额结算,绝不拖欠。 若有州县办理得力,主官及经办吏员另有叙功嘉奖。 李彻不是没对秦地的情况有所怀疑,但当务之急还是立刻筹措军粮。 手中有粮食,自己才有安抚士兵的底气。 不然光凭自己一张嘴,便能把西北军这二十多年的怨气打发了? 做梦呢! 三封信写完,窗外天色已泛起一丝灰白。 李彻放下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指尖冰凉。 炭盆里的火弱了些,秋白悄无声息地添上新炭。 “让锦衣卫分路送出,沿途换马不换人。”李彻将三封密信分别装入防水油布袋,用火漆封口,递给一旁的秋白。 “喏!”秋白双手接过,转身快步离去安排。 书房内重归寂静。 李彻靠进椅背,闭上眼,脑海中却依旧浮现着今晚看见的情景。 他实在是没办法责怪马靖。 马靖身处其位,面临的是双重困境:外有吐蕃压力,内有士兵衰老、补给被层层盘剥。 他身为边帅,手握十万重兵,却不过是皇帝的嫡系。 若他真有半点不臣之心,完全可以暗中煽动部下对朝廷的不满,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朝廷头上。 如此一来,很容易就能将西北军十万人心,从对朝廷的效忠,转变为对他马靖个人的依附。 在边关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形成割据的民意基础并不难。 届时,他进可以拥兵自重,向朝廷索要更多权柄钱粮;退可以割据一方,待价而沽。 但是,马靖没有。 他选择了最险的一条路:冒着被猜忌的风险,将自己请到这片疮痍之地,将最不堪的真相,赤裸裸地摊开在自己面前。 “马靖是个纯臣。”李彻在心中默默道。 或许有些守旧,但于国于君于边事,皆是问心无愧。 这样的人或许在官场上走不远,却是镇守国门的最佳人选。 疲累如潮水般涌上,但李彻知道这只是开始。 “赢布,朕小憩一个时辰,天亮后唤马靖他们来。”李彻睁开眼,“该商量商量,怎么给这西北军换新血了。” 第(3/3)页